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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thropic 联合创始人:奇点已至,AI 或将在 4 年内把美国 GDP 推高到 44 万亿美元

2026-10-19 12:55IP属地 北京650AGI 2050

编者按


2026 年 10 月 17 日,国际货币基金组织(IMF)与世界银行年会在曼谷举行。Anthropic 联合创始人杰克·克拉克(Jack Clark)受邀发布主题演讲。演讲中克拉克抛出了一个打破现有增长假设的激进推演:到 2030 年,在 AI 驱动的技术扩散下,美国 GDP 可能达到 44 万亿美元(约合人民币 312 万亿元)。


44 万亿美元意味着什么?2025 年美国的 GDP 约为 30 万亿美元。要在不到五年内完成这种幅度的跃升,意味着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曲线必须被彻底改写,传统经济学模型也将随之失效。


克拉克给出的底层逻辑是:“技术奇点”已经在 2026 年实质性降临。过去半个世纪,困扰全球经济的核心难题是“好点子越来越难找”——研发投入翻倍,创新边际产出却持续递减;但随着前沿模型跨过“创造力”的临界点,开始为千禧年数学难题提出解法、在理论物理中纠正人类专家的疏漏、并自主接管物理实验,科研的生产函数被颠覆了——全社会不再依赖漫长的周期去培养科学家,而是能按需瞬时调用规模化的“数字科研力量”。


但他并非在布道纯粹的技术乐观主义。相反,克拉克指出了下一个即将到来的现实掣肘:物理世界的基建缺口。如果真实世界的自动化实验室和机器人吞吐量跟不上算法的迭代,技术红利就会迅速遭遇瓶颈;更要紧的是,当智能的生成成本趋近于零,安全防线与制度约束将面临史无前例的考验。


以下为精选演讲内容,全文约 8000 字,阅读时长约 8 分钟。

序章:我花了四十年成为一个实体

我想先说明一下我的背景:我是一个人类,世界上只有我这一个实体。我用了将近四十年,才积累出站在这里发表这场演讲所需的经验。


我整个职业生涯的核心,其实就做了一件事:寻找那些对世界未来至关重要的信息,然后把它们公之于众。二十年前,我入行做记者,主要追踪数据中心。正是那段经历让我彻底迷上了人工智能。2016 年,我离开媒体加入 OpenAI;几年后,我又联合创立了 Anthropic。从那时起,我就一直在向外界传达一个判断:终有一天,AI 系统会强大到足以重塑国家安全格局、改变全球经济轨迹,并最终获得自我迭代与构建的能力。


这一天已经到来。AI 正在改写国家安全,正在重塑全球经济版图,而且它已经开始深度参与自身的研发。在座各位对此并不陌生——眼下,AI 已经是你们必须跟踪的、塑造外部世界与日常工作的诸多剧烈变量之一。


而我今天想阐明的是:AI 正在以远超外界预期的速度带来更剧烈的巨变。我们必须未雨绸缪。


多年来,科研人员与科幻作家一直在推演一种未来:AI 系统将以难以想象的幅度拉升整体科技进步的速率,以至于人类社会很难跟上它的节奏。他们管这个临界点叫“奇点”。


我认为,2026 年的一系列核心切片提供了确凿的证据:奇点已经发生。


科幻作家弗诺·文奇在 1993 年曾精准预测过奇点。他说:“当超越人类的智能开始主导进步,技术演进的步频将变得极其惊人。事实上,没有任何理由认为,这种进步本身不会在更短的周期内催生出更加智能的实体。”文奇把奇点描述为一个分水岭:旧有的认知模型必须统统作废,新的现实将接管一切。


奇点就在眼前。它的冲击将穿透社会生活的每一个切面,但最关键的推论非常纯粹:在未来的几年里,不仅是 AI 自身,整个人类基础科学的演进都会全面提速。这会让人感到眩晕和迷失,它会催生出巨大的财富,也必然伴随着严峻的风险。今天,我将重点剖析这种技术爆发带来的红利,以及我们该如何共同承接这些红利。

突破瓶颈:从代码重构到基础科学溢出

人类从 AI 中获得的长远价值,绝大部分将沉淀在科学领域。AI 驱动的科学发明将重写全球经济轨道,改变各个主权国家规划与修建基础设施的方式,让人类更长寿、更有质量地陪伴家人;与此同时,它也会逼迫我们面对更深层次的哲学拷问:面对这项技术的持续狂奔,我们究竟该做出怎样的取舍?


先来看一组事实。过去半个世纪里,大多数国家都面临着同一个难题:科研人员的绝对数量在迅速膨胀,但单兵科研生产率却在持续下滑。好点子、新发明似乎越来越难挖了。


但底层逻辑已经发生了质变。我们造出的前沿 AI 系统,已经具备了增强、延展甚至端到端自动化人类脑力劳动的能力。


最直观的质变发生在软件开发领域。如今 AI 系统的编程能力与作业效率,已经超越了全球绝大多数软件工程师。开发范式由此被彻底颠覆:单枪匹马的一个人,现在能把脑海中构想的任何软件直接变成现实,而这在过去需要一整支团队耗时数月。


我们在 Anthropic 内部看到了极为确凿的佐证:我们现在的研发团队产出的代码量,几乎是公司成立前四年的十倍。代码产出曲线的陡峭抬升,与底层 AI 能力的突破完全契合。


但这种能力的跃升如影随形地带来了全新挑战。编码水平的突破,意味着 AI 系统在网络防御和网络攻击两端都变得极度敏锐。各国正在竞相部署这种能力来加固防线,恶意人员也在争相利用它发起高烈度的网络攻击。这两种力量是深度捆绑、无法分割的:AI 在代码这一通用能力上的跃进,必然会同时引爆网络安全这种具有全球地缘影响的核心领域。


这仅仅是个前奏。这种技术演进逻辑绝不会止步于代码,它正在向基础科学和机器人领域无差别扩散。变革已经启动,这意味着全球经济的底层特征将被重塑——比如创新的迭代周期,以及人类催生出互联网、移动通信、AI 这种能围绕自身孕育出庞大工业生态的“通用目的技术”的频率。

证据确凿:从挑战千禧难题到纠错顶尖物理学家

我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?


2026 年,我们首次捕捉到了 AI 系统有能力在前沿科学未知地带进行独立探索的明确信号。


●在数学领域:AI 已经开始为一系列历史悬案提供求解思路,包括千禧年大奖难题中的纳维-斯托克斯方程、雅可比猜想,以及若干道长期未决的埃尔德什猜想。在不少案例中,推导能够向前推进的核心洞见,直接出自模型本身。
●在生物学领域:科研人员已经开始利用 AI 从零设计全新的病毒,并筛选前沿候选药物。目前已经有多款主要由 AI 深度设计的药物跨过了临床试验门槛。
●在机器人领域:AI 系统自主操作实验室设备的能力日益成熟,这使得生物学和材料科学的自动化闭环实验成为可能,直接大幅压缩了下一代动力电池、燃料电池等领域的试错研发周期。

单看这些单点突破,每一项都足够引人瞩目。但真正深远的事实是:它们全由同一种底层技术所驱动。在绝大多数场景下,背后依靠的甚至是同一个前沿大模型。像 Claude、ChatGPT 或 Gemini 这样的实体,如今已经能在多个毫无关联的基础学科最前沿同时作业。我们正在见证“数字全才”的诞生。


量化维度的基准测试同样印证了这一跃迁:


●“人类最终测试”:这套高难度基准涵盖化学、计算机科学、前沿数学、古典文学以及生态学等极为分散的复杂领域,专门用于测试 AI 在顶尖学术挑战下的极限能力。2025 年 1 月刚发布时,全球表现最好的模型得分只有可怜的 8%;而就在本周,表现最好的 Claude Opus 5.5,得分已经达到了 67.7%。
●“前沿数学测试”:这是 2024 年 11 月推出的一项评测,由专业数学家出题并严格把关,测试模型攻克数百道极端高难度数学题的能力。发布之初,全球最强模型仅拿到了 2% 的分数;而现在,顶尖模型的得分已经飙升到了 94%。

这种趋势在所有硬核科学领域几乎全面开花。我电脑里存着上百张过去一周拉取的图表,只要你随意切入任何一个基础科学分支,看到的都是同一条陡峭的指数级曲线:研发步频正在急剧加速,拐点就在过去一到两年内集中爆发。


关于证据,我想用上周刚刚发生的一件事来收尾。


上周,一篇名为《理论物理评估》的研究成果见刊。这套测试题由全球理论物理学家联手出题,包含了 50 道尚未公开发表答案的物理学前沿题目,均取材于出题学者自己的未公开研究。


毫无悬念,顶尖 AI 拿下了高分。但真正令人震惊的,是这个高分诞生的过程。该评测的发起人之一、印度知名理论物理学家苏夫拉特·拉朱事后在社交媒体上写道:


“单凭肉身人类,在没有 AI 辅助的情况下,我认为没有任何人能解出这套题里相当一部分题目。我们最初的打分显示,GPT-6 Astra 的得分在 80 多分,Opus 5.5 紧随其后。


但当我们深入核查模型为何‘答错’时,这些模型——尤其是 Astra——却极为固执地坚称自己没错,咬定专家给的参考答案本身是错的。


我们把题目拿回给专家复核。结果发现,好几道题里,专家在自己极其复杂的草稿深处,确实埋了不易察觉的微小计算错误。随着专家修改并确认了正确答案,Astra 的分数一路往上抬升,最终定格在 98%—— 50 道题解对了 49 道。”


各位可以体会一下这意味着什么:全球顶尖学者针对 AI 语料库完全覆盖不到的盲区出了一套考卷。AI 不仅考出了极高分,还反过来把人类出卷人答案里的死角挑了出来,把自己的卷面修正成了接近满分。


影视作品里常有这种桥段:演到三分之二时,年轻的学徒终于向导师证明了自己有能力独立面对世界。学徒成了导师,后浪越过了前浪。


上周发生的事情,就是这一幕的真实投射。


我为什么要强调这个细节?为什么 AI 擅长科学研究这件事是决定性的?


因为在真正的前沿科学领域取得突破、拓展人类认知边界,本质上隐性测试了智能系统最具挑战、也是最后一道护城河:创造力。


如果 AI 系统能通过创造性的逻辑解题来推进基础科学,我们就必须清醒地认识到,这种高阶认知能力势必会快速泛化到诸多通用领域——首当其冲的就是 AI 研究自身。这会在创新层面上引发无法逆转的链式反应。


AI 在科学领域的能力越强,它对未来经济增长的推动力度就越凶猛。这意味着,诸位今天所做的决策,将直接决定未来你们的国家与民众能否坐上这趟红利列车。

增长与重构:44 万亿美元宏观推演的背后

接下来谈谈经济增长。


长期来看,推动宏观增长的核心动力在于科研催生的新点子,而驱动创新的关键则在于全社会的人力资本存量——也就是全球范围内提出新问题、展开科研攻关并推动文明向前演进的科研人才。


但正如部分经济学家所言,“好点子正变得越来越难找”。取得突破的技术成本在持续推高,为了维持原有的创新节奏,人类不得不向研发体系注入呈指数级膨胀的要素资源。


那么我想问各位:如果这个基本盘被打破了呢?如果这项技术彻底颠覆了全球研究人员的供应规模,甚至打破了人才培养的周期律呢?


回到我开场列出的“资历”:世界上只有一个杰克·克拉克,我花了整整四十年才坐在这个位置上。


但如果能同时并行运行数百个、数千个我的数字分身呢?如果这些分身不需要等待漫长的四十年,而是能够根据需求瞬间实例化呢?如果我能复制出一整个由自己的高阶分身组成的军团,并在我的监督指导下协同分工,我的工作产出又会发生什么质变?


未来几年,全球经济相当大的一部分版图都将经历这场巨震。


我们即将以史无前例的方式,在前沿科学等核心领域极大幅度地增强人类脑力。这将从根基上改变人类发现新点子的速度,因为我们在任何课题上都能投入成百上千倍的研究力量,成为人类科学家超级力量倍增器。


不仅规模庞大,而且部署极快。如果一个国家想要在特定高精尖领域培养一代全新科研人员,通常需要十到十五年定向的高等教育,耗资数百万美元,最终也只能产出一小批专家。而 AI 系统只要有充足的计算基础设施支撑,就能在极短时间内按需大规模生成。它们能跨学科汲取洞见,几乎在瞬息之间促成前沿发现,以突破性的方式将现有知识重新组合。


这意味着,全球全人类都可以拥有随时待命、并肩作战的“数字科研兵团”。未来几年,每一位人类科学家的地位与效能都会水涨船高,因为他们每个人都能领导数百上千个能力平齐的数字专家,协同攻关自己感兴趣的课题。


Anthropic 的内部经济学团队对此进行过专门的建模推演。我们根据 AI 技术的不同演化路径,模拟了未来宏观经济的多种情景。


如果按照主流前沿实验室的普遍共识——即 AI 大模型将有能力自主接管广泛的任务,且其在实体经济中的渗透率将在未来几年快速铺开——那么在类似奇点的假定条件下,我们的一组模型推算出了一个惊人的图景:


到 2030 年,美国的名义 GDP 规模可能会达到 44 万亿美元。


我知道,这个数字听起来有些反常识,但只要技术演化不出现断崖式停滞,它就是宏观推导出的必然结果。从经济学常理来看,要支撑起如此庞大的经济扩张,必然需要在此期间催生出全新维度的支柱产业与发明创造。


而这,恰恰正是 AI 系统自主展开科学研究所必然引发的连锁反应。

下一轮瓶颈:从算力基建走向物理世界的实验室

面对这种情景,我们该怎么做?世界各国怎样才能从这场技术跃迁中普惠受益?我们又该如何在抓住增长机遇与保持审慎克制之间找到平衡?


一方面,我们要为技术的成功做好准备,确保全社会能把这种力量转化为切实的物质丰饶;另一方面,我们必须保持高度清醒,在具体应用上做出明智取舍。AI 能成为出色的科学家,绝不意味着我们应该把所有领域全盘交由它接管。


谈到“为成功做好准备”,我想先分享一段切身经历。过去十年里,我奔走于世界各国政府之间,游说政要关注 AI 的爆发节奏。我告诉他们,随着 AI 系统的能力与实用性呈几何级数增长,抢占先机的最佳动作,就是提前规划并建设充足的电力容量与数据中心空间,以承载此类前沿系统,并在整个 AI 供应链上果断押注。


当年真正听进去的决策者寥寥无几。今天,大家都在承受当年短视的代价:全球数据中心算力高度集中在美国、中国以及迅速崛起的中东地区;整条产业链高度紧绷、争夺白热化,设备价格一路走高。


这轮算力基建固然重要,但这仅仅是 AI 引发的经济与科研革命的第一阶段。接下来,还有更大的工程需要铺设,而更多的国家完全有机会躬身入局。因为 AI 革命的下一阶段,是要真正挺进物理世界——具体而言,就是由 AI 系统主导科学实验,并操控机器人深入实体产业,甚至两者深度协同。


因此,正如我们此前对待算力和电力那样,全世界需要部署数倍于现有的科研仪器与机器人设备。否则,我们很快又会遭遇严重的物理吞吐瓶颈,重蹈当年的覆辙。要想接住即将到来的技术红利,产能基建必须提前落地。


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统计,全球科研人员大约只有 1000 万人。哪怕只有这 1000 万人,人类目前的物理设施也远远无法负荷现有工作——能做材料分析的实验室不够,能研发测试新药的生物实验室不够,不论是部署在太空还是地表的深空观测与大科学装置,都远远跟不上我们想跑的实验需求。


试想一下:当这 1000 万人类科学家手下带领着 10 亿、甚至由 100 亿虚拟科研人员组成的智囊团时,局面会变成什么样?


百亿规模的科研大军——这个时代正在呼啸而来。我们必须做好准备。


只要准备充分,我们就更有可能将 AI 的机器智能转化为惠及全人类的红利:更健康的长寿人生、更充沛的能源、更丰富的粮食,以及更大的社会财富。就像当年的数据中心一样,凡是敢于投资并吃透这条物理供应链的国家,就将成为最大的受益者。这是一个选择题,也是所有人的机遇。


对于科研底子雄厚的发达国家,这是一次让本土科学家科研效率成倍跃迁的机会;对于供应原材料等基础生产要素的发展中国家,这同样是一次实现弯道超车的契机——你们完全可以投资建设前沿的科学验证平台,将本土科研人才与数字科学家结合,孵化属于自己的科研生态,持续抬升自身在产业链中的附加值。


但光抓硬件基建还不够。


当科学发现变得井喷时,我们必须防止下游出现严重的消化不良。如果一年推演出海量的候选药物分子,可临床试验通道一年只能消化几款,那这种爆发就毫无意义。在座的政策制定者需要打通堵点,让突破性成果能从象牙塔和实验室,以更快的速度流向临床、工厂和田间地头,并在跨国协作中顺畅流转。


我们在这方面准备得越扎实,AI 技术转化的普惠红利就越能落到实处。

审慎克制:奇点时代的艰难抉择

最后,作为全球共同体,我们必须下定决心为未来做出取舍。


因为正如我前面所言,风险始终悬在头顶。将 AI 用于科研,等同于向潜在的滥用敞开了大门——生物武器、新型网络攻击武器,以及各类我们目前还无法预料的威胁。我们要做的决断还有很多。唯有看清这项技术的本质,看清它眼下有多强、未来还会多强,我们才会明白做出这些取舍到底有多刻不容缓。


第一个抉择:我们要把 AI 引向何方?


AI 具备了搞科研的能力,并不代表可以放手让它在无人监管的状态下盲目狂奔。


生物研究就是一个典型,必须建立最严格的人类审查与透明机制,死守安全底线。另一个关键阵地是 AI 研究本身——像 Anthropic 这样的前沿研发机构,必须审慎拿捏对 AI 自动化研发的介入尺度。放手让 AI 研发 AI 固然能催化技术跃升,但也会引爆失控的潜在风险;我们必须慎之又慎,否则很可能彻底丧失对这项技术的控制权。我们极有可能需要一整套强有力的外部规则,来约束技术,也约束我们自己。


本周早些时候我在东京,当地大学物理系的一位学生跟我讲,AI 已经开始接管他们手头的不少日常实验。他很困惑:哪些实验应该留给人类亲自探索,哪些实验可以放心扔给 AI 系统去跑?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问题,我手头也没有现成答案,但每一门科学学科都必须尽快给出自己的准则。


第二个抉择:我们究竟需要在多大程度上“理解”这些系统?


今年 AI 在数学领域的突飞猛进已经表明,AI 给出的解题思路往往极具创造性,甚至需要人类反过来花大量时间去“反向破译”,苦思冥想其内在逻辑以及如何借为己用。


人类到底需要多大程度的理解?这个问题的答案同样微妙,而且直指奇点时代关于认知本质的核心追问:在科学进步的链条中,我们在哪些环节必须保留人类“知其所以然”的真正理解?


要不了几年,AI 系统不仅能自主推进科研,还会根据自身独特的“机器思维”去设计专属的科研仪器,而不是迁就人类的大脑结构。面对这类仪器,我们还需不需要读懂?应不应该强求读懂?这也是摆在我们面前的艰难取舍。

尾声:走向星辰的理性与克制

正视 AI 的进步,意味着我们必须允许自己去构想一个底色完全不同的新世界。


年少时我读了很多书,对未来充满忧虑——我想很多年轻人都曾有过这种迷茫。我曾深信 21 世纪将步履维艰,人口过载、气候变暖、资源枯竭以及多重危机的叠加,会把人类推向马尔萨斯式的生存崩溃;我曾担心人类在造出计算机和互联网后,最终会把自己吃干抹净、走向自毁。


但在此后的岁月里,我一次又一次见证了技术如何扭转这种劣势:


●太阳能光伏走入现实,成本断崖式下跌,普及速度超乎所有人预料;
●人类对自身生理机制的认知不断深化,攻克了曾经夺去无数人生命的顽疾,包括我自己的亲人;
●我们做到了太多我昔日难以想象、却又惊叹不已的奇迹:比如用 AI 破译动物的语言沟通,或者造出能升空再垂直降落回收的火箭。

我投身 AI,就是希望它能帮人类做成更多这样的奇迹。


我选择做 AI,更因为这项技术能否走上正轨,取决于我们做出的选择,取决于在座诸位如何去引导它、治理它,也取决于我自己必须做出的抉择。


我做 AI,是因为它是人类文明迄今打造出的最关键的技术。只要善加利用,它将赋予我们化解物种灭顶之灾的核心解药。


但这也是一项天生暗藏凶险的技术。要想平稳穿透奇点、找准航向,全世界必须携手,为这项技术及其背后的研发公司量身定制超常规的严密规则。


更重要的是,我们必须践行人类身上最艰难、也是最崇高的品质——克制。


我们要开足马力大搞基础设施,以承接技术红利;但对于技术底层的推进,我们必须走得更稳、更审慎,主动控制好进退的节奏。


我们必须时刻分清:什么是我们“能做的”,什么是我们“该做的”。我们今天就必须对关键科学能力下注,让良性进步成为可能。


讲到这里,我想起了伟大的天文学家卡尔·萨根。他在《暗淡蓝点》中写道:终有一天能够踏足群星的人类,外貌或许与我们相仿,但他们会放大我们的优点,剔除我们的劣势——他们会更自信、更具远见、更有能力,也更加审慎。


这正是 AI 对当下的我们提出的严苛考卷。这是 AI 对我、对我和我所代表的企业提出的严苛拷问。萨根原本以为人类有几十万年的从容时间去磨砺智慧、变成更好的物种;但历史留给我们的窗口期,只有短短几年,充其量不到十年。


我相信我们能交出满意的答卷。但前提是,唯有以足够的敬畏与严肃审视 AI,我们所有人才能真正走向共赢。


非常感谢大家。

资料来源: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与世界银行年会(曼谷),杰克·克拉克(Jack Clark)演讲,视频经 DWS News 发布,2026 年 10 月 17 日,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K-TWH-otxrI

本文由 AGI 2050 编辑部根据上述公开资料编译整理,事实信息以原始信源为准。文中观点属于受访者或原作者本人,不代表 AGI 2050 立场,仅供行业交流参考,不构成投资建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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